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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江西鄱阳湖水灾_血战鄱阳湖!

发布日期:2020-08-26 19:01 来源:湖北水政监察网 作者:佚名 
1363年初秋,陈友谅举倾国之兵,汉军60万人顺流而下,水军大舰号称“塞断江”“撞倒山”,更有“江海鳌”“混江龙”列阵,舶橹千里,投戈断流,势不可挡。
 
他决定收拾朱元璋于鄱阳湖,一战定乾坤。
 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。兵力上,陈60万,朱20万;地势上,陈在上游,朱在下游;武器上,是巨舰对小船;实力上,陈友谅地盘最大,张士诚最为富有,朱元璋夹在中间为最弱,腹背受敌。
 
 
这是一场终将到来的战争。朱元璋不断蚕食陈友谅的地盘,早就让后者不耐烦了。更重要的是,统一长江是北击蒙元重要战略支点。双方都看到了这一点。
 
四百里鄱阳,旌旗猎猎,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水战,一触即发。
 
 
关门打狗
 
 
 
中军帐,朱元璋众将帅围在鄱阳湖沙盘前。
 
“伯温,你怎么看?”朱元璋问。
“我已有一计。”谋士刘伯温指向湖口,“看,整个湖面呈葫芦状,南宽北窄。若用一船守住湖口,万船莫开。何不在此处驻扎重兵,切断陈友谅进入长江的归路,关起门来打。”
 
“甚妙!”
 
原来,陈友谅为了发挥高船巨舰的优势,已经把船开进了鄱阳湖,让甲板与洪都城头齐平,无缝对接,兵勇可以直接冲进洪都城厮杀。没想到,朱元璋重建城墙退缩了30步,这回就是欧阳锋也跳不上去了。陈友谅被拖住了85天,急需一胜提振士气。
 
朱的舟师一到湖口,分别屯兵泾江口、南湖嘴、武阳渡,遏制汉军粮道,乃至北窜南逃之路。准备好后,亲自率兵进入南段开阔水域,抵达一湖中岛——康郎山,与陈友谅背水一战。
 
探子来报,听闻康郎山有一民谣:“猪见糠,喜洋洋。”元璋不解,身边儒士解释道:“猪吃糠,朱见康(郎山),喜洋洋,好兆头,是天助大帅也。”
 
“甚妙,这次看陈秃子往哪里跑。”朱元璋洋洋得意。
 
突然,一片死寂。
 
湖面水气散却,他们仰见,汉军舰之“多”,绵亘数十里,旌旗戈盾,望之如山;汉舰之“大”,见所未见,上下三层,长约十五丈,宽两丈,最下一层置放几十支大橹。更气人的是,甲板上还有马儿在跑。
 
朱元璋早就知道汉军水军强大,但不知道竟如此强大。环顾自己的小舟,人都要挤掉下水了。这种感觉,就像印第安土著拿着鱼叉,对抗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。此情此景,朱元璋心里种下了“大船梦”,这一愿望,还需要等到儿子朱棣来实现,此时他才刚刚3岁。
 
在朱军的绝妙计谋前,汉军用绝对实力进行碾压。
 
这是一次降维打击。
 
陈友谅站在主舰之上,俯视敌军小舟,“咦?那个猪腰子脸呢,怎么看不见哩?”
 
“陛下,贼军的小船就像群蚂蚁!”哈哈哈……一种胜利的笑声飘荡在汉军营中。
 
 
朱元璋面露惧色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事已至此,朱元璋镇定下来,问道:“伯温,你怎么看?”
 
“力战!”
 
 
猛将交锋
 
首战即决战,一战定军心。
 
朱军发现,汉军楼船高猛不错,但是首尾相连,腾挪不开,差在了机动性,自己的小船呢,能进能退,所谓“船小好调头”,劣势可以转化为优势。
 
“谁敢去战?”
 
“末将愿往。”众视之,这人长身高颧,威武不凡,声如洪钟,立于帐前,原来是朱元璋手下第一名将——徐达。
 
徐达奉命出击,率十一路冲锋舟奇袭,配足火器弓弩,靠近敌船,从各个方位角度进行立体式攻击,就像复仇者联盟里面,群殴灭霸。第一波火器,第二波弓弩,第三波短兵厮杀。名将就是名将,出手稳、准、狠,打得汉军措手不及,一举歼敌1500人,缴获巨舰一艘,军威大振。
 
但灭霸终究是灭霸,当反应过来,再战时,汉军体量优势尽显,对徐达部队进行重锤,就像玩打地鼠游戏,或撞翻、或击沉朱军战船几十艘,淹死不计其数。
 
若论人才,陈友谅手下也不是吃素的,拥有被誉为“元末第一猛将”的张定边。张定边不仅有张飞之猛,有赵子龙之胆识,长得还像美髯公关羽,留着五绺美髯,潇洒英俊。这一次他要单刀赴会,落实陈友谅的“斩首行动”,百万军中取朱元璋首级。
 
张定边定睛一看,朱元璋就站在主舰“白海”船之上,于是大喝一声:“拿命来!” 仿佛长坂坡的张飞灵魂附体一般。
 
张定边插剑提枪,率领三只冲锋舟,出其不意,冲进朱元璋阵中,连斩三员上将和驾舟军士数人,杀得士卒弃船抛戈而逃。汉军鼓声大作,杀声大举,岳撼山崩。
 
张定边离猎物更近了,纵身一跃,如入无人之境,向朱元璋的主舰杀来,朱元璋不是不想跑,是主舰正巧搁浅了。
 
久经沙场的朱元璋早已看淡生死,他只是看呆了,竟然心生爱惜,“这谁啊?真虎将也!”这是曹孟德第一眼见到赵子龙,任他七进七出的那种爱惜之情。
 
常遇春不相信有人比他还猛,他才是朱元璋麾下第一猛士,实在看不下去主帅为何迟迟不作出放箭的决定,他决定先斩后奏:拈弓搭箭,一箭射去,正中肩窝,张定边中箭而退。
 
几个回合之后,大战陷入了僵持。
 
 
火烧鄱阳
 
鄱水云海,潮生潮落,风浪不息。
 
陈友谅仍握有优势,召集文武密谋大计。总结徐达的闪电战,汉军只是被小船牵着鼻子打,接下来要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,发挥大船的主动性、威慑力。总结张定边的个人英雄主义打法,风险系数太高,必须发挥集团式、大兵团作战打法。
 
陈友谅的谋士献策:铁索连环!
 
于是,大船小船彼此配搭,或三十为一排,或五十为一排,首尾用铁环连锁,上铺阔板,方便人与马行走,绵延百里,无惧风浪,可对朱元璋进行碾压式、俯冲式消灭。
 
这一招,立刻发挥了巨大威力,朱元璋连续派出三支舰队轮番进攻,都被打败。汉军水寨,极其严整有法,就像套上一张乌龟盖盖,冷兵器无法近攻。
 
但朱元璋阵营还是捕捉了其中巨大的破绽:“非火攻不可。”于是,命常遇春征调七艘渔船,作为“敢死队”,船上装载芦苇、干柴,灌上鱼油,上铺硫黄、焰硝用来引火,船上立身披甲胄、手持兵器的稻草人,迷惑对方。
 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这种尴尬状况,周瑜也遇到过,当时急得大吐血,好在有诸葛亮施法借东风,遗憾的是,中国秘术从来是不外传的,他没有留给“小诸葛”刘伯温,因为他姓刘。但幸运女神好像总是眷顾姓“zhu”的,这一次是朱元璋。
 
下午三时,旗旛转动,起风了!
 
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敢死队员荡开棹桨,往汉军冲去,两船靠近,即刻点燃船上的芦苇,据传元璋士兵还发明了一种“没奈何”的东西,就是用竹竿挑于头桅之上,点燃火线,烧断悬索,“没奈何”落到敌船上,内装所有火器都发射出来,焚毁无救。
 
到了黄昏时分,东北风越刮越紧,熊熊烈火一下子燎原之势,火势席卷水寨中的几百艘被死死锁住的敌舰。
 
霎时烟焰张天,满江火滚,轰隆的石炮声、噼啪的火铳声、痛苦的嚎叫声,交织在一起。浮尸血染鄱阳,如同人间地狱,陈友谅无力回天,谅弟陈友仁、陈友贵皆被烧死。
 
炮石与火箭齐飞,死士共湖水一色。
 
 
英雄末路
 
陆战,可以坚守,可以逃跑;但水战,注定是一场歼灭战。
 
“陛下,怎么办?”众将士望着陈友谅。
 
陈友谅已经弹尽粮绝,颤抖的手上,攥着一封书信:“你逆天理、悖人心,开的船尾大不掉,用的兵顿兵敝甲,还跟我开战。你这么嚣张,快来决一死战!——落款,朱元璋。”
 
愤怒压制了陈友谅的理智,“朱重八!欺我太甚。杀、杀、杀!把俘虏全砍了。”
 
对方阵营,朱元璋嘿嘿道:把陈九四的俘虏,全放了,再赐点金疮药。如果再抓到降卒,皆勿杀。更绝的是,朱元璋竟然派人祭祀此前战死的陈友谅弟、侄和部将,悲痛得如同自己的大侄子死了。 
 
这温柔的一刀,太狠了,狠狠地扎进汉军的心里,军心开始瓦解,纷纷倒戈,左右金吾也跟着投降,个个宁做元璋刀下鬼,不在友谅阵中亡。陈友谅成了“寡人”。
 
戏还没完。朱元璋继续露出流氓本色,向汉军散布谣言:“陈友谅死啦。”一时间,四面楚歌。
 
陈友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死要饭的,竟敢阴我!天下只有我陈友谅阴别人,哪有别人阴我的!但杀声震天,辟谣跑断腿,哪里传得出去?他无计可施,作出了人生最后一个决定:焚舟退兵。
 
在另一边,朱元璋的“口袋”正在扎紧,挥师湖口,两岸竖立木栅,置火筏于江中,拦击陈友谅。朱元璋则与谋士们一边等,一边唱曲赋诗:
 
“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”。
 
天罗地网,箭如雨发,陈友谅奋力厮杀,杀出重围,逃至泾江口,企图进入长江,退回武昌。回望这一切,陈友谅心想:十二年来,起兵抗元,克江西、平湖北、下福建,登皇帝位,何等威风,奈何今日至此。呜呼哀哉,大势去矣,不甘心啊、不甘心啊!
 
再看一眼这鄱阳湖吧,陈友谅把头伸出船外:嗖——一支穿云箭,击穿了陈友谅的头颅,鲜血涌流。
 
陈友谅死了。陈友谅死也没有明白,手下猛将如云,兵强地广,战船如麻,为何输给朱元璋的一堆破砖烂瓦。
 
朱元璋笑到了最后:“友谅亡,天下不难定也!”